阅读笔记周刊(第3期):后来呢?后来会怎样?
本周横跨中秋与国庆节,琐事一堆,草草交一篇读书报告,只言片语,不成体系。当然,这种零星的记录,也是我设置这个栏目的初衷——强迫自己燕过留痕一般地扯两句。
《伊斯坦布尔三城记》这本书我没有看完,才看完第一部分。原因当然来自上周土耳其的延续。作者贝塔尼·休斯是BBC纪录片主持人,因此写书有纪录片旁白的特定节奏:或从一个现代现存的物品开始,或从某一处遗址一块墓碑跳到叶芝的诗,然后开始展开一些伟大事件,间插一些比如君士坦丁的私生子身份的八卦。这对我这样的对土耳其历史知识约等于零的读者来说,阅读起来跳度有点大,因此原本可能是和蔼亲切的“旅游”读物,我读起来也是步步维艰。因此苦读三四天,也只读了区区五十几页,并且某一天合上后再也没有勇气打开。
读《鳄鱼手记》的原因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年初立下的flag——想读《其后》,翻开《其后》读了几页,发现原来它的源头在《鳄鱼手记》,遂读之。
怎么说呢,初读惊艳,句子极为细腻大胆,是我熟悉的台湾现代文学的配方——融入文言、北方方言、日语、闽南语、客家话的混合语法,语言的转换往往会逼迫写作者重新去寻找词与物的对应,或者用一种女性创作者更为擅长的“感官”方式去“够”。从大处一直写到细小,写到微末,写到缝隙,用几乎不可察觉的物理动作去承载极大的情绪重量。
大概从第三手记开始,这种强烈的感情让我产生了一丝怀疑,一种“我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过来人“的怀疑,一切都太像故意表现的亢奋,也许她习惯了被看,便习惯把文字推向极致。
查了查台湾同志群体的发展时间线,白先勇的《孽子》发表于1983年,80年代中后期,有个叫祁家威的人第一个公开出柜,到1990年,女同团体,1992年,男同团体,纷纷开始有集会活动。《鳄鱼手记》的写作时间大概就是这一时期,老实讲,氛围虽然严苛,但显然没有到完全没有同类的程度。也许邱妙津就是想要大喊,给某一类事物某一类人群命名而已。正如马尔克斯写的,世界新生伊始,许多事物还没有名字,提到的时候尚需用手指指点点。
好的,如她所愿,据说台湾女同群体将其奉为圣经,她惨烈的自戕行为,甚至把这首歌推到了一个无人能接的音高上。
那然后呢?
我甚至怀疑是赖香吟看不下去如骆以军(异性恋中年男人)之流写什么《遣悲怀》——借与邱妙津对话的由头,将自己的自恋与惺惺作态拿来出书。知道自己终于还是逃不过,只能坦白摊开已经合上的信件、笔记和内心。(《遣悲怀》初版2001年,《其后》初版2012年)
她不是在“回忆”青春,她是在处理一个真实的人的死,“极致之后”要如何呢?后来又该怎样呢?邱妙津可以写“要死一般”的爱恋,赖香吟写不了,因为她知道,“死”是真的。
《其后》还没看完,看完再写。
这座花园里的笔记会不定期回来培育、改写、长大
💬 留言
留言区正在准备中,网站正式上线后开放。